嘉兴桥记:板桥

25 2月

嘉兴桥记:板桥

文/董绍桐

建国路,从南到北,一直以来是嘉兴城里的繁华所在。以前,在建国路的东侧和人民路之间,有一条小河,从南面中山路南侧的韭溪而来,从西埏桥下流过,又流过板桥、菩萨桥、香花桥、众安桥,穿过望吴桥而流入环城河。这条河从西埏桥到菩萨桥称为县西河,菩萨桥到望吴桥称为北门市河。这些称谓,一般百姓都不甚了了,但提到这些桥名,大家还是熟悉的。

板桥,又名西板桥。由于河不宽,所以桥不长。它由两块宽八十公分左右,长四五米,厚约四十公分的花岗石搭成,桥和路面平,在石板两侧的中间及桥两头,都凿了个洞,安上长方形的石料,安的方法是卯榫法。这长方形石料上有上下两个洞,粗粗的木棍从洞中穿过,即是桥栏杆。这座桥大概因为时间长久,走上去石板会”咚咚”作响。站在桥上向两边看,东岸是人民路的房子,西岸是建国路的房子。家家都有一个河埠头,而且河埠头就在房子下面,这样雨也淋不到身上。两边房子遮住日光,河水显得黝黑深遂。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这座桥,是这条小河上历经百年,还保持着原状的唯一的一座桥。

板桥的东端连着梧桐树街,但它和梧桐树街不在一条直线上。梧桐树街偏向南一二米,所以,板桥东面一头的北面,是人民路上的房子的南墙。人民路上的房子是朝东朝西的,后来,在这堵南墙上开了窗和门,大概这幢房子住的不单单是一家吧?这南墙的南面又是一块不大的空白场,对着梧桐树街口的人民路朝西的几户人家,这在房子密匝排列的人民路上,是少有的空旷之处。桥边是一个大河埠头,附近居民洗濯汲水都来到这里,空白场是冬天附近居民晾衣晒被的好地方。

桥西,两边都是房子,形成了一条窄窄的二米左右,七八米长的小弄。在南边拐角处,开有一家夫妻老婆店,这家店主姓吴,店里经营针头线脑,香烟草纸火柴……大家都称这店为“板桥头小店”。小店的柜台,西面北面都有,北面对着的是小弄的另一边墙,没有门窗。

小弄口的对面,是瓶山阁茶馆。这茶馆位于中和街和建国路的转角上,背靠瓶山,茶楼有大堂有小间,还有后门通向瓶山,门外的平台上,摆上桌椅,茶客可在此处饮茶聊天。茶馆又供应附近居民泡开水,每天茶客盈门,生意兴隆。店主姓俞,家就在梧桐树街上。店主本是一家茶馆的挑水工,勤勤谨谨才慢慢开了这家茶馆。俞家大儿子俞麟书,是正高级的远洋轮船长,享受国务院津贴,曾受到周恩来总理接见。俞家二女儿俞雅菊,是中南海保健处毛泽东晚年护理组的护士长。在瓶山阁喝早茶的茶客,在喝茶的同时,可以吃到隔壁的汤包(现在称小笼包),路对面的糕团等点心。瓶山阁在中和街的转弯角上,中和街和板桥也不在一条直线上,中和街偏北一二米。

出板桥小弄右转的建国路上,有一家二三个门面的�Z腊店,隔壁是一家小饭店,店主爱珠,胖胖的。店里常年供应嘉兴的家常菜:红烧肉啦、油豆腐嵌肉啦、炒三鲜啦等等,早晨有面条供应。有一段时间,早市供应肉骨头粥,粥微咸鲜香,比较稠,粥中有零碎小肉块,油水也蛮足,是冬天早晨价廉物美的早点。在爱珠饭店隔壁是“志来福”糕团店,由一对母女经营。糕团店里的方糕有肉馅的,猪油豆沙的,都是馅多味美,粢毛团子咬时得小心汤汁漏出来,还有松糕,猪油糖糕,定胜糕。每到重阳节,还有红白两色插了三角形的小旗子的重阳糕。后来,这两家店都不开了,成了两个门面的酱油店。

这板桥,这瓶山阁,这林林总总的小店,成了小范围的闹市所在。

图:王建平

【作者简介】董绍桐,女,祖籍濮院。1945年出生,在嘉兴市实验小学任教37年,担任语文等科的教学工作。中国民主促进会会员,曾任嘉兴市民进二届、三届、四届市委会委员,嘉兴市二届、三届、四届政协委员。著有《晚霞集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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